Brandon Ketchum:请求被收治住院的陆战队员,以及他的母亲所推动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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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on Ketchum 做了这套制度要求一名陷入危机的退伍军人去做的事。2016 年 7 月 7 日,他来到爱荷华城 VA 医疗中心,当面请求被收治进入其住院精神科病区。他没有被收治。第二天清晨,他把这次拒绝用自己的话发到了 Facebook 上,2016 年 7 月 8 日,他在家中自杀身亡。他时年 33 岁。本页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他的服役、那次最后的请求及其得到的答复、VA 自己的 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 所发现的问题,以及他的母亲 Beverly Kittoe 如何帮助把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法律推行成法——以日期、调查结论和机构自己的话来讲述。
服役与承诺
Brandon Ketchum 在两个军种服役,参加了两场战争。他是 U.S. Marine Corps 的一名 sergeant,曾 两次赴伊拉克作战,后来又随 爱荷华州陆军国民警卫队赴阿富汗服役。2021 年 5 月 17 日,爱荷华州众议员 Cindy Axne 在众议院议事厅将他服役的一项衡量记入记录:仅在他的第一次派驻中,Ketchum 就在 7 个月内帮助清除了 92 枚路边炸弹,这一服役为他赢得了 Combat Action Ribbon。他在一场受伤后于 2010 年从第三次部署中回国,而正如 Des Moines Register 对他的专题报道所记录的那样,他此后难以维系工作、学业和人际关系。他曾公开谈论这一点——其中包括 2014 年对学生们的讲述——描述他的舒适区,用他的话说,曾是“在步枪后面,或是在一辆大型装甲车里”,而家中的普通生活则远远在这个舒适区之外。在那篇报道所引述的私人笔记中,他把自己所经历的生活称为“我自身内部的一场战争”。
他住在 Quad Cities——爱荷华州的 Davenport 和 Bettendorf——并在 爱荷华城 VA 医疗中心 寻求护理,记录显示他在那里接受了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和成瘾的大量治疗。这一制度对退伍军人作出的承诺很明确:当你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时,走进来,机构会守护你,直到你能做到为止。2016 年年中,他的海洛因使用复发,他告诉心理健康团队的成员,他严重抑郁。后来要求展开调查的参议员们在 2016 年 8 月 2 日写给 Inspector General Michael J. Missal 的信中直白地陈述了背景:Ketchum 已经在该机构接受一名精神科医生一年的治疗,该机构知道他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斗争,而他的档案中,用他们的话说,带有“过去 3 年里反复的自杀标记”。
事情的经过
2016 年 7 月 7 日,Ketchum 来到爱荷华城 VA,请求住院治疗。接诊他的精神科医生 Dr. Anthony Miller 拒绝收治他。正如 VA 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 后来所记录的,Miller 告诉他,他认为他的问题可以在门诊基础上处理,并指出医院的住院病区已经满员。监察长报告补充了那个框定其后一切的事实:如果这名精神科医生当时认为 Ketchum 需要住院治疗,他本可以把他送往一家非 VA 医院。就记录而言,爱荷华城的床位数量并不是选项的尽头。作出决定的是判断本身。
Ketchum 变得痛苦不堪,突然离开了会谈。按照监察长的报道,Miller 自己的笔记记录了接下来发生的事:这名精神科医生跟着他走进停车场,敲击他的 Hyundai 的引擎盖,想让他停下来。Ketchum 耸肩般地举起双臂,仿佛在说“有什么意义呢?”——然后驾车离去。他开车回到 Davenport 的家。他给母亲发短信说,VA 手上沾着“血”。
第二天清晨,2016 年 7 月 8 日,他把这件事写在了任何人都能读到的地方——Facebook 上:“我不光得到了一个‘不’,还得到了三个说不的理由,理由是(源于)我还没有 ‘f—– up enough’,”他写道。“他们放弃了我,那我为什么不该放弃我自己?”那天晚些时候,他已疏远的女友 Kristine Nichols 在他的家中发现了他的遗体。他死于自己造成的枪伤。他留下了一个女儿 Layla。
接手他的案件的议员们没有等待。2016 年 7 月 15 日——他去世一周后——爱荷华州参议员 Joni Ernst 同时写信给 Inspector General Missal 和 VA Under Secretary for Health David Shulkin,要求立即展开彻底调查。2016 年 8 月 2 日,Ernst 与爱荷华州参议员 Chuck Grassley 和威斯康星州参议员 Ron Johnson 一道,敦促监察长审查 Ketchum 7 月 7 日与爱荷华城 VA 的接触,以确定“今后可以采取哪些步骤——如果有的话——来更好地保护我们的退伍军人群体”。当几个月过去却没有报告时,Ernst 于 2016 年 11 月 10 日再次写信,在信中数着日子:“自从我 7 月 15 日的信以来,已经过去了 118 天。”
机构事后的作为
VA 的 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 展开了调查,并于 2017 年 8 月 3 日发布了其报告 VAOIG-16-04535-329。这份报告同时做了两件事,本页将两件都印出来,因为记录两者兼有。
第一,它记录了围绕 Brandon Ketchum 的护理的种种失误。监察长发现,爱荷华城机构未能在三个方面遵守 Veterans Health Administration 的政策:错过预约后的跟进——Ketchum 曾错过数次预约,而事后并不总有人直接联系他;治疗计划,没有保持更新;以及指定一名主要心理健康提供者,即负责协调一名患者护理的临床医生。检查人员还发现,VA 团队并不总是彼此沟通 Ketchum 所说的话——包括他对一名护士所说的他**“状态很不好”**。报告提出了 4 项建议,以改善今后的心理健康治疗。
第二,监察长拒绝让工作人员为他的死亡承担责任,并用自己的话这样说了。它认定工作人员没有直接责任。对于本案核心的那个决定,它写道:«The psychiatrist’s decision not to admit the patient was within acceptable practice based on the information available to him at the time.»(根据当时他所掌握的信息,这名精神科医生不收治该患者的决定属于可接受的做法。)而对于它自己所记录的那些失误,它写道:«It is difficult to determine the degree, if any, to which these shortcomings contributed to the patient’s death by suicide.»(难以确定这些缺陷在多大程度上——如果有的话——促成了该患者的自杀身亡。)报告将两个结论并置在一起:如果收治的精神科医生当时意识到该患者心理社会困境的程度,他或许会决定收治他——而且报告指出,这名精神科医生在患者突然离开会谈后,曾真诚地努力让他重新参与进来。按照监察长自己的认定,这些缺陷是真实的。按照监察长自己的认定,它们是否重要,则无法确定。
爱荷华州的国会代表团在报告出现的当天作出了回应。Grassley、Ernst 和众议员 Dave Loebsack 在一份联合声明中说:“这个案例是一个悲惨的例子,说明我们为什么必须为退伍军人做得更好。”他们提到了 VA 当时自己引述的平均数字——每天有 20 名退伍军人自杀——并以报告留下的唯一承诺作结:“我们期望 VA 彻底而认真地落实这些建议,我们也打算确保 VA 这样做。”
记录中没有随之而来的个人问责。随之而来的反而是立法——先是 Loebsack 在他仍在国会任职期间所推动的较早版本,然后,在他于 2021 年 1 月退休之后,是那部把 Ketchum 的名字带入法律的法案。
目前的状况
Sgt. Ketchum Rural Veterans Mental Health Act of 2021(H.R. 2441)在众议院由众议员 Cindy Axne 领衔,爱荷华州众议院代表团的全部四名成员都站在它身后——Axne、作为共和党领衔者的众议员 Ashley Hinson、众议员 Mariannette Miller-Meeks 和众议员 Randy Feenstra——参议院方面则由 Veterans’ Affairs Chairman Jon Tester 和 Ranking Member Jerry Moran 领导。Axne 曾与 Ketchum 的母亲一道推动这部法案,她在议事厅说出了她曾向她许下的诺言:“当我提出这项立法时,我告诉 Bev,Brandon 的故事将确保其他退伍军人得到他们需要的心理健康帮助。”
众议院于 2021 年 5 月 17 日 辩论了这部法案(Congressional Record,第 H2375–H2377 页),并于 2021 年 5 月 18 日 将其通过。参议院 于 2021 年 6 月 24 日一致批准 了它。2021 年 6 月 30 日,总统 Joe Biden 将其签署成为法律,编为 Public Law 117-21。爱荷华州的三名众议院成员在椭圆形办公室出席了签署仪式。仪式结束后,总统和 Axne 从椭圆形办公室给 Beverly “Bev” Kittoe 打了电话。“当他与 Bev——Sergeant Ketchum 的母亲——通上话时,房间里人人眼含泪水,”Axne 事后告诉 Radio Iowa。
这部法律所做的事情很具体,针对的是国会所理解的那次失败的地理因素——一名退伍军人面对一个已经满员的病区,身处一个下一扇门远在远方的地区:
- 它指示退伍军人事务部长在 2022 财政年度 期间,建立 VA 的 Rural Access Network for Growth Enhancement (RANGE) Program 的 3 个新中心——由小团队向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农村退伍军人提供强化门诊心理健康护理和个案管理。
- 它授权 在 2022 年至 2024 年的每个财政年度拨出 $1.2 million,以实施这一扩展。
- 它指示主计长——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研究 VA 是否拥有足够的资源来服务需要更强化心理健康护理的农村退伍军人,包括等候时间,以及有多少农村退伍军人在等候名单上期间自杀身亡或过量用药身亡,并向 Veterans’ Affairs Committees 提交报告,期限为不迟于颁布后 18 个月。
Kittoe 在法案提出时曾用本页上最朴素的话说出她想从中得到什么:“这件事也许能帮助到某个人。哪怕只是一个人也好。”而她也为同一份记录说出了她的儿子曾经是怎样的人:“Brandon 有着最宽广的心。他总是确保别人先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然后才轮到他自己。”
账目
核算,分三行——记录显示已经做到的,记录显示尚未做到的,以及所争取的。
已经做到的
- VA 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 进行了调查并发布了报告(VAOIG-16-04535-329,于 2017 年 8 月 3 日 发布):爱荷华城 VA 未能遵守 Veterans Health Administration 关于错过预约后的跟进、关于治疗计划以及关于指定一名主要心理健康提供者的政策,其团队也未能可靠地彼此分享该患者所说的话,包括他说他“状态很不好”。报告提出了 4 项建议。
- 国会 以他的名字采取了行动。Sgt. Ketchum Rural Veterans Mental Health Act of 2021 于 2021 年 5 月 18 日 在众议院通过,于 2021 年 6 月 24 日在参议院一致通过,并由 Biden 总统于 2021 年 6 月 30 日 签署成为 Public Law 117-21:在 2022 财政年度建立 3 个新的 RANGE Program 中心,授权在 2022 年至 2024 年的每个财政年度拨出 $1.2 million,并由 GAO 对农村退伍军人的心理健康护理展开研究,在颁布后 18 个月内报告。
- 总统在法律签署当天,从椭圆形办公室给这位退伍军人的母亲打了电话。
尚未做到的
- 监察长没有认定工作人员对 Ketchum 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并认定不收治他的决定属于 «within acceptable practice»——围绕他的护理所记录的种种失误带来的是建议,而不是对这一结果的问责。
- 监察长无法确定它所记录的缺陷是否促成了他的死亡:«It is difficult to determine the degree, if any, to which these shortcomings contributed to the patient’s death by suicide.»(难以确定这些缺陷在多大程度上——如果有的话——促成了该患者的自杀身亡。)这个问题,在官方记录中,仍然是未被回答,而不是已被回答。
- Brandon Ketchum 于 2016 年 7 月 7 日 请求一张床位,而那套在之前 3 年里一直把他标记为有自杀风险的制度,给他的答复是门诊护理和一个已经满员的病区。此后记录中的任何内容都改变不了那次请求本身所遭遇的事情。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法律建立农村门诊团队并下令展开一项研究;它是面向未来的,而他已经不在这里,无法被它服务。
正在争取的
- VA 彻底而认真地落实监察长的 4 项建议——这是爱荷华州的参议员和众议员于 2017 年 8 月 3 日 在记录中所作的承诺,他们并补充说,VA 如有必要应超出这些建议的范围,而他们打算确保它这样做。
- 2021 年法案所下令的 RANGE 扩展和 GAO 研究 按国会所写的条款得到实施——3 个中心,在 2022 财政年度,以及一份公开的核算:农村退伍军人能否得到强化心理健康护理,他们要为它等候什么,以及等候的代价是什么。
- 他的母亲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法案提出时,用她自己的话所请求的东西:它能帮助到某个人。“哪怕只是一个人也好。”
来源
- VA 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报告 VAOIG-16-04535-329(于 2017 年 8 月 3 日发布)——对 Ketchum 在爱荷华城 VA 所受护理的调查:2016 年 7 月 7 日的未予收治、政策失误、4 项建议,以及工作人员没有直接责任、未收治属于 «within acceptable practice» 的结论,如下两篇记述所报道:https://www.va.gov/oig/pubs/VAOIG-16-04535-329.pdf
- Associated Press (via North Dakota Insider), “VA not directly to blame for Iowa veteran Ketchum’s suicide, inspectors conclude,” 2017 年 8 月 3 日——监察长的调查结论和附带说明、停车场的记述、Ketchum 的 Facebook 帖子,以及 Grassley–Ernst–Loebsack 联合声明:https://www.ndinsider.com/story/news/health/2017/08/03/iowa-veterans-suicide-not-directly-blamed-on-va/538158001/
- Disabled Veterans, “No Vacancy: IG Says VA Rejected Suicidal Veteran Before Suicide,” 2017 年 8 月 4 日——对监察长报告的一份细致摘要,包括其陈述 «it is difficult to determine the degree, if any, to which these shortcomings contributed to the patient’s death by suicide»:https://www.disabledveterans.org/no-vacancy-ig-says-va-rejected-suicidal-veteran-suicide/
- U.S. Senate Committee on Homeland Security and Governmental Affairs, “Johnson, Grassley, Ernst Seek Inspector General Inquiry into Veteran’s Suicide,” 2016 年 8 月 2 日——参议员们写给 Inspector General Missal 的信,记录了 Ketchum 一年的治疗和“过去 3 年里反复的自杀标记”:https://www.hsgac.senate.gov/media/reps/johnson-grassley-ernst-seek-inspector-general-inquiry-into-veterans-suicide/
- Des Moines Register (via Rep. Ashley Hinson), “Late Marine ‘Had the Biggest Heart,’ Says Mom After Congress Introduces Veterans Bill Named After Him,” 2021——Register 对 Ketchum 的专题报道、他 2016 年年中的复发、他的女儿 Layla,以及 Beverly Kittoe 关于这部法案的话:http://hinson.house.gov/media/in-the-news/late-marine-had-biggest-heart-says-mom-after-congress-introduces-veterans-bill
- Congressional Record — House,2021 年 5 月 17 日,第 H2375–H2377 页——H.R. 2441 的文本和议事厅辩论:Axne 谈 92 枚路边炸弹和她对 Bev Kittoe 的承诺;Bost、Hinson 和 Miller-Meeks 谈 2016 年 7 月的拒绝:https://www.congress.gov/117/crec/2021/05/17/167/85/CREC-2021-05-17-pt1-PgH2375.pdf
- WHO-TV and Radio Iowa (via Rep. Mariannette Miller-Meeks), “President Biden signs rural mental health act named for Iowa veteran into law,” 2021 年 6 月 30 日——椭圆形办公室的签署仪式,以及总统给 Bev Kittoe 的电话:https://millermeeks.house.gov/media/in-the-news/president-biden-signs-rural-mental-health-act-named-iowa-veteran-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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