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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ay Williams:抚恤金局检查、记录并拒绝的 Buffalo Sold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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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ay Williams 是 19 世纪唯一有记录在美国正规军中服役的女性——不是附属于它,不是跟随它,而是入伍于它、在其中点名入册,并以二等兵 William Cathay 的名字从中退役。她在边疆与第 38 美国步兵团的 Buffalo Soldiers 一起服役近两年。当服役耗尽并摧毁了她的健康时,她向政府申请欠服役中致残军人的残疾抚恤金。政府自己的医生检查了她,准确写下她有什么问题,而抚恤金局仍然拒绝了她。本页即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

服役与承诺

Cathay Williams 于 1844 年出生于密苏里州 Independence,母亲被奴役,父亲是自由人,她在 Jefferson City 城外的 Johnson 种植园被当作家庭奴隶扣留。当联邦军于 1861 年占领 Jefferson City 时,陆军将该地区的被奴役者作为 «contraband» 一扫而收,17 岁的 Williams 被安排担任陆军厨师和洗衣女工。以这一身份,她跟随步兵走遍全国,在 Philip Sheridan 将军麾下服役,并亲历了 Red River Campaign 和 Pea Ridge 战役。在她拿起步枪之前,她就已经从行军纵队内部了解了军队生活。

1866 年 11 月 15 日,她走进 St. Louis 的一间招募办公室,以 William Cathay 的名字加入 美国正规军,服役期三年。当时草草进行的体检——陆军当时并不要求全面检查——没有发现她。她被分配到 A 连,第 38 美国步兵团,这是后来以 Buffalo Soldiers 闻名的黑人正规军团之一,她随该团开赴 New Mexico 边疆。

她服役近两年,担任边疆驻防勤务。服役并不轻松:长途行军、沙漠酷热、口粮短缺、驻地劳役。她感染了天花并住院治疗;她在 New Mexico 重新归队时,健康已经受损,而压力——天花的后遗症、酷热、从她十几岁当随营人员时就开始的多年行军——对她造成了影响。她在入伍期间反复住院,至少四五次。正是在那些住院期间,驻地军医最终发现她是一名女性,并通知了驻地指挥官。1868 年 10 月 14 日,她凭一份残疾证明退役,该证明由她的指挥官 Charles E. Clarke 上尉签署。

这份残疾证明对后来的一切都很重要。这是陆军自己的文件,声明士兵 William Cathay 因残疾离开服役。但这些文件写成的方式,使她的疾病被当作在她服役之前就已存在——用抚恤金制度后来用来对付她的语言来说,是一种既存状况。从这个意义上说,她抚恤金案件的结果在她退役的那一刻就已预先注定:这个机构以残疾为由让她退役,又在同一口气中把这种残疾描述为不归它负责。

事情的经过

Williams 退役后在 New Mexico 的 Fort Union 担任厨师,然后搬到 Colorado——先到 Pueblo,后来到 Trinidad——在不同时期担任裁缝女工和洗衣女工,并经营一家寄宿公寓。她结了婚;这段婚姻结局很糟,她的丈夫偷了她的钱和一队马匹,Williams 让人逮捕了他。一名来自 St. Louis 的记者听说了关于一名曾作为士兵服役的黑人女性的传闻,前来采访她,她的故事于 1876 年 1 月 2 日 发表在 St. Louis Daily Times 上——这是唯一一份在她生前、用她自己的话作出的同时代公开记述。

然而,她的健康正沿着边疆所定下的轨迹崩溃。到 1880 年代末,她患有神经痛和糖尿病。糖尿病一点一点夺走了她的双脚:她的所有脚趾都被截除,她靠一根拐杖行走。一名曾随第 38 步兵团行军的女性,再也无法以裁缝女工或洗衣女工的身份站着干完一天的活,而那些是向她敞开的仅有谋生方式。

她以 William Cathay 的服役为依据,向抚恤金局申请了一份残疾抚恤金。她并不是在要求破例适用规则;她自己就指出了先例。独立战争中的女兵——其中包括 Deborah Sampson——都曾因她们的服役获得抚恤金。她有一名正规军二等兵的退役记录、近两年的边疆勤务、一具在那段勤务的后遗症中被毁坏的身体,除此之外别无生计。

机构事后的作为

抚恤金局以通常的方式处理了她的申索,其中包括由其自己的检查医生进行一次医学检查。这次检查是记录的核心,本页准确地将其印出,因为准确本身就是结论。这名医生记录了摆在他面前的东西:神经痛、糖尿病、被截去的脚趾、那根拐杖。她残疾的已记录事实并无争议——该局自己的检查者把它们写了下来。

抚恤金局拒绝了这项申索。

让拒绝的理由被准确陈述,因为几份二手记述夸大了它。官方的拒绝并不以她的性别为依据。它以残疾证据为依据:检查医生裁定,就抚恤金而言,她没有符合条件的残疾——这说的是一个他自己记录了其截肢情况的女性——而她的退役文件将她的状况定性为既存状况,为这一裁定提供了支撑。这个制度不必宣布女性不能成为领取抚恤金的士兵。它只需要读自己的表格:一份称她的残疾为既存状况的退役文件,和一次检查——它编目了她被毁坏的双脚,并在编目中得出没有残疾。每份文件都合乎规程。它们合在一起,是一扇紧闭的门。

现存的关于她抚恤金档案的摘要在确切日期上各不相同,本页印出这一冲突,而不是在它们之间作出选择:国家公园管理局将她的申请置于 1889–1890 年左右,并将抚恤金局的一次医学检查置于 1893 年 9 月;Wounded Warrior Project 的记述则给出 1891 年 6 月的申请和 1892 年 2 月的拒绝。这一顺序并无争议——申请、检查、拒绝、不久后死亡——上文所述的理由也同样没有争议。

她在被拒绝后不久去世,身处贫困,在 Colorado。她的确切死亡日期不为人知,她的坟墓也不为人知。国家公园管理局给出的说法是,她的死亡可能在 1893 年左右;近期的一些地方研究主张了一个更晚的日期——记录并未将其定论,本页也不断言某一年。记录所支持的是这一顺序:申请、检查、拒绝、不久后在匮乏中死亡,年约五十岁,她的名字在法律上仍与那个士兵的名字纠缠在一起,而政府只曾同意她以那个名字存在。

目前的状况

Cathay Williams 在现代已被重新找回并载入记忆:国家公园管理局将她列为唯一有记录在 19 世纪正规军中服役的女性,也是唯一已知的女性 Buffalo Soldier;Wounded Warrior Project 在其历史传承专题中讲述她的故事;而她在 Colorado 的岁月,在她曾生活过的城镇中以市民纪念的方式被标记。这次找回是真实的,而它的迟来本身也是记录的一部分:这个故事在她生前只浮现过一次,即 1876 年 St. Louis Daily Times 的采访,然后沉没了一个多世纪——没有成功的抚恤金档案让这个名字留在记录中,没有后代来推动它,没有团协会的聚会来宣读它。她曾与之并肩服役的 Buffalo Soldiers 成为了陆军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部队之一。他们唯一有记录的女兵,直到现代,一直缺席于这个故事——不是出于任何人的决定,而是出于一项被拒绝的申索和一座无标记坟墓的简单算术。这一切都没有附带一份抚恤金,因为没有人可以领取:她没有留下子女,没有留下寡妇或鳏夫,没有留下将这项申索继续带下去的遗产。

这种缺席本身也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的一部分,本页以她自己陈述它的方式将其陈述。被问及她的人生时,她给出了她入伍的理由,其直白程度不亚于任何士兵曾给出的任何理由:她说,她想要**“靠自己谋生,不依赖亲戚或朋友。”**那是陆军印制的每一张招募海报的信条——通过服役实现自立。她以这个机构从未匹敌过的字面程度践行了它:以一个假名字入伍,因为真名字被禁止;以那个名字行军两年;在那个名字下被摧毁;到最后,只要求那份被摧毁的士兵契约所承诺的东西,却被检查、被记录、被拒绝。随之而来的抹除——一座无标记且不为人知的坟墓,一个记录无法确定的死亡日期——正是一项没有家人来承载的申索会遭遇的事情。她入伍,恰恰是为了不需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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