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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H. McDaniel:Unsan 的军医,以及独自归家的军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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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鲜于 2018 年 7 月 27 日交出的 55 个遗骸箱中,恰好只有一件私人遗物:一块已经锈蚀的身份识别牌。它属于来自印第安纳州 Vernon 的 Master Sergeant Charles H. McDaniel——一名军医,已经带着一枚 Bronze Star 熬过了一场战争,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 1950 年 11 月在 Unsan 西南救护伤员时被杀——这是当时在场的一名同为军医的战友所作的判断。2018 年 8 月,在 700 多个朝鲜战争失踪人员家庭面前,Defense POW/MIA Accounting Agency 将那块牌子交到他的儿子们手中——71 岁的 Charles Jr. 和 70 岁的 Larry——他们在父亲消失时只有 3 岁和 2 岁,对他几乎没有记忆。这是 68 年来,第一件属于他们父亲的东西来到他们手中。本页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记录这位军医、紧随他而来的沉默,以及终于给出答案的那个箱子。

服役与承诺

Charles Hobert McDaniel 是一名职业军人,两度担任军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在欧洲随 83rd Infantry Division 服役,并获得 Bronze Star with combat “V” device——那是一项英勇奖章,授予一个在炮火下拯救他人的人。战后他继续服役,随占领军驻扎日本,并于 1950 年 8 月从那里部署到朝鲜,身后留下了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儿子。

在朝鲜,他是 Medical Company, 8th Cavalry Regiment, 1st Cavalry Division 的一名 master sergeant,支援该团的 3rd Battalion。军医的承诺指向两个方向。对伤员而言,它意味着无论炮火如何落下,都会有人来到他们倒下的地方。对军医自己的家人而言,机构作出的对等承诺与对每一名士兵作出的承诺相同:如果他回不来,他将得到确认下落——他的命运将被查明,他的遗骸将被寻回,他的名字将附在一座他的孩子们可以前往探访的坟墓上。Charles McDaniel 守住了他那一边的约定,这是唯一一位证词留存下来的男子的目击判断。机构用了 68 年才守住它那一边,而且那也只是因为朝鲜选择交出了 55 个箱子。

事情的经过

1950 年 10 月下旬,8th Cavalry 正作为联合国向朝鲜推进的一部分向鸭绿江进军,此时中国人民志愿军大举进攻。在平壤以北约 60 英里的 Unsan,中国军队击溃了韩国部队,8th Cavalry 的 3rd Battalion 被派去增援——进入 Nammyon River 河谷的南端,在那里该营被切断,并在接下来的数日里被基本摧毁,成为这场战争中美军最惨重的失败之一。

McDaniel 随 3rd Battalion 在那个包围圈内,做着一名军医的工作。1950 年 11 月 2 日,当他的单位无法确认他的下落时,他在 Unsan 西南、Hwaong-ri 以西被报告为在行动中失踪。关于他命运的官方记录很短,值得准确说明它由什么构成:另一名被派往 3rd Battalion 的军医事后告诉调查人员,他相信 McDaniel 在该营包围圈内、救护伤员时阵亡。那种相信——一名战友的目击判断,由 DPAA 记录在案——就是关于他死亡的全部第一手记述。没有寻回的遗体,没有安葬报告,没有坟墓登记。

之后也什么都没有。当 1953 年的战俘交换将幸存的战俘送回家、他们的汇报被汇总时,McDaniel 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敌方战俘名单上,也没有任何归来的战俘报告曾与他有过任何接触。五角大楼关于他案件的档案得出结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曾被俘或被关押为战俘。他作为一名军医进入了 Unsan 的包围圈,而就他的儿子们将会得到的记录而言,他只是在那里面不复存在了。

机构事后的作为

1953 年 12 月 31 日,陆军宣告 Charles McDaniel 已经死亡——一项推定的死亡认定,是将朝鲜失踪人员在纸面上转化为死者的标准行政手段。没有遗骸,没有私人遗物,没有坟墓。他的名字被刻在檀香山 National Memorial Cemetery of the Pacific 的 Courts of the Missing 上,在数以千计的朝鲜战争名字之中,以一面墙作为墓碑。对他的遗孀和儿子们而言,确认下落到此结束:一份宣告、夏威夷一面墙上的一个名字,以及一个没有父亲的童年——然后是一生。

然后,在 65 年里,这份档案没有动过。记录中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个家庭有哪条途径未曾探索;那些途径本就不由他们去探索。他的命运在朝鲜境内,在任何美国调查人员都无法抵达的土地上,而把他送到那里的机构既无法进入那里,在 1953 年之后,也没有一个未结案件要求它这样做。改变这份档案的,不是陆军的主动行动,而是一次外交行动:在 2018 年 6 月的新加坡峰会上,朝鲜领导层同意归还美国军人的遗骸,2018 年 7 月 27 日,一支由 DPAA 实验室主任 Dr. John Byrd 率领的美国团队在 Wonsan 接收了 55 个移交箱。这些箱子于 2018 年 8 月 1 日抵达 Joint Base Pearl Harbor-Hickam,并举行了光荣的运送仪式。

在这些箱子内部,遗骸混杂在一起,朝鲜方面还放入了一些美军配发的装备——头盔、手套、水壶——没有一件与任何个人相关联。只有一个例外:一块单独的身份识别牌,单独装在一个袋子里,放在其中一个箱子内,上面刻着 Charles H. McDaniel 的名字。DPAA 官员当时直言不讳:在这 55 个箱子的所有东西中,McDaniel 的牌子是与某个具体个人相关联的唯一私人遗物。

那块牌子并未被视为他的遗骸就在箱子中的证明——官员们对此很谨慎——但它使他的案件成为 2018 年归还的第一个检验。2018 年 8 月,在 Arlington, Virginia 举行的一场仪式上——该仪式在 DPAA 为 700 多个失踪人员家庭举行的年度简报会之前举行——那块略有锈蚀的牌子被正式交到 Charles Jr. 和 Larry McDaniel 手中。Charles Jr. 本人是一名退役的陆军 lieutenant colonel 和 chaplain,他说,从一个小小的意义上说,这兄弟二人是那里最幸运的家庭,因为他们是唯一拥有一个名字的人。Larry 当场提供了一份 DNA 样本,由五角大楼 DNA 实验室的负责人为他拭取,以检验装有那块牌子的箱子里的骨骸是否确实是他们父亲的。

它们确实是。利用线粒体 DNA 分析、牙科和人类学分析以及胸部 X 光片比对,连同间接证据和实物证据,DPAA 鉴定确认了遗骸,并于 2018 年 9 月 12 日——Unsan 之战后 67 年零 10 个月——Master Sgt. Charles H. McDaniel 被正式确认下落。他与 Pfc. William H. Jones 是从这 55 个箱子中宣布的首批两项鉴定确认。

目前的状况

2018 年 10 月 25 日,McDaniel 的遗骸被光荣地送回家——几乎正好在 Unsan 之战开始后 68 年。2018 年 10 月 27 日,他在家乡州的 Greenwood, Indiana 以全套军礼下葬,他的儿子们出席,1st Cavalry Division 由他自己那个营的后继单位的领导层代表——3rd Battalion, 8th Cavalry 派其指挥官站在坟前,悼念该营在 1950 年失去的一名军医。檀香山 Courts of the Missing 上,他的名字旁放置了一朵玫瑰花结:已确认下落。

这次鉴定确认还确立了一件他的家人此前从未能够确定地说出的事。68 年来,一名失踪男子未定的可能性中包括最糟糕的一种——被俘、战俘营、在敌方手中未被记录的死亡。法医记录和 DPAA 的审查关闭了那扇门:那名目击者是对的,Charles McDaniel 死于 Unsan,死在包围圈内,死于他的工作岗位上。他的儿子们已经七十多岁时,才了解到他们父亲是如何死去的,并将其作为一个确定的事实。他们安葬了一个他们记不起来的男人,来自一场这个国家大多数人视为已被遗忘的战争,在他们的一生中,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有一块锈蚀的金属牌,以及最后,他的经鉴定确认的遗骸。

当 McDaniel 被鉴定确认时,仍有约 7,677 名美国人尚未从朝鲜战争中确认下落,而那 55 个箱子又回到实验室,在此后数年里继续进行工作。他的案件既是概念的证明,也是一份控诉:从箱子中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属于这样一个人——他的政府自 1950 年代初以来就拥有一名战友关于他死亡的目击记述,然而他却等待了 68 年才得到一座坟墓——不是因为科学失败了,而是因为遗骸坐落在一道边境之外,装在无人交出的箱子里,直到一次峰会将它们交出。仍在失踪者的家人——其中 700 多人于 2018 年 8 月站在 Arlington 那间简报室里——正在等待同样的算术:确认下落的工作存在,实验室存在,所缺失的是进入的机会。

账目

核算,分三行——记录显示已经做到的,记录显示尚未做到的,以及所争取的。

已经做到的

尚未做到的

正在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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