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茨杰拉德号与麦凯恩号十七人:船员被海军自己的审查称为疲惫不堪、训练不足,碰撞被海军称为本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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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美国驱逐舰,两艘商船,两个被淹的住舱,相隔六十四天。七名水兵于 2017 年 6 月 17 日在 USS Fitzgerald 上丧生。十名水兵于 2017 年 8 月 21 日在 USS John S. McCain 上丧生。海军自己的海军作战部长公开表示,两起碰撞均本可避免。其全面审查列出了一项又一项在规划、值更、培训和战备方面的失职。其第二份关于 Fitzgerald 的秘密调查记录了一艘被派往海上的军舰:两年没有航海军士长,导航设备损坏并被拆取零件。然后,针对两名舰长的刑事案件崩塌了——杀人指控被撤销,Fitzgerald 的剩余指控被驳回——机构以谴责信取而代之,向十七个家庭通报了公众不被允许阅读的调查结果,然后继续前行。本页记录的是这个故事的两面。
服役与承诺
在 USS Fitzgerald 上丧生的七名水兵是:
- Gunner’s Mate Seaman Dakota Kyle Rigsby, 19
- Yeoman 3rd Class Shingo Alexander Douglass, 25
- Sonar Technician (Surface) 3rd Class Ngoc T. Truong Huynh, 25
- Gunner’s Mate 2nd Class Noe Hernandez, 26
- Fire Controlman 2nd Class Carlos Victor Ganzon Sibayan, 23
- Personnel Specialist 1st Class Xavier Alec Martin, 24
- Fire Controlman 1st Class Gary Leo Rehm Jr., 37
在 USS John S. McCain 上丧生的十名水兵是:
- Electronics Technician 1st Class Charles Nathan Findley, 31
- Interior Communications Electrician 1st Class Abraham Lopez, 39
- Electronics Technician 2nd Class Kevin Sayer Bushell, 26
- Electronics Technician 2nd Class Jacob Daniel Drake, 21
- Information Systems Technician 2nd Class Timothy Thomas Eckels Jr., 23
- Information Systems Technician 2nd Class Corey George Ingram, 28
- Electronics Technician 3rd Class Dustin Louis Doyon, 26
- Electronics Technician 3rd Class John Henry Hoagland III, 20
- Interior Communications Electrician 3rd Class Logan Stephen Palmer, 23
- Electronics Technician 3rd Class Kenneth Aaron Smith, 22
两艘军舰都是 Seventh Fleet 的 Arleigh Burke 级导弹驱逐舰,前沿部署在日本——这是海军中任务最繁重的舰队。对水线以下住舱里的水兵所作的承诺,是海军服役中最古老的承诺:当他们睡觉时,军舰将配备称职的人员、得到称职的维护并由称职的人驾驶,因为熟睡的水兵除了头顶的值更人员和周围军舰的战备状态外,没有其他保护。
海军自己的审查将证实,2017 年夏天这一承诺价值几何:值更团队在基本航海实践上失职,船员被上级明知 unsustainable 的行动节奏拖垮,培训和认证过期或被豁免,而且——在 Fitzgerald 上——关键航海岗位空缺,导航系统损坏数月。住舱里的水兵没有做任何事来招致降临到他们身上的风险。风险是由海军自己归类为可预防的两起碰撞带来的。
事情的经过
2017 年 6 月 17 日上午 1:30 左右,在日本伊豆半岛外海的航道上,菲律宾籍集装箱船 ACX Crystal 撞上了 USS Fitzgerald 的右舷。商船的船首撕入驱逐舰的水线及水线以下,淹没了水兵睡觉的住舱。Fitzgerald 的舰长 Cmdr. Bryce Benson 在受到撞击的舱室内受伤。七名水兵溺亡。该舰幸存,被运回美国,维修历时数年。
六十四天后,2017 年 8 月 21 日上午 5:24 左右,在新加坡附近的马六甲海峡入口处,利比里亚籍油轮 Alnic MC 撞上了 USS John S. McCain 的左舷。碰撞前的几分钟里,McCain 的船员在舰船的操舵上苦苦挣扎——海军的审查发现,舰桥团队对操舵系统及其模式的知识和熟练程度不足,在油轮逼近时,舰船的控制在混乱中失去又恢复。撞击淹没了住舱和其他舱室。十名水兵溺亡。
十七名水兵在九周内丧生,无一死于战斗,全部死于两艘军舰的住舱或工作舱室,这两艘军舰未能避开开阔水域中两艘大型、可见的商船。海军没有躲在商船后面。其结论由海军作战部长本人传达:两起碰撞均本可避免——失职在于海军。
机构事后的作为
2017 年 11 月 2 日,海军作战部长 Adm. John Richardson 公布了海军 Comprehensive Review 对两起碰撞的调查结果,该审查于 2017 年 10 月 26 日完成,同时公布的还有一份更广泛的 Strategic Readiness Review。Richardson 的话直截了当:两起碰撞均 本可避免,且两起碰撞的部分原因都是海军内部的失职。按海军的总结,审查列出的清单包括:
- 未能 为安全作出规划;
- 未能 遵守良好的航海实践;
- 未能 执行基本的值更实践;
- 未能 正确使用导航工具;以及
- 在 John S. McCain 上,对舰船操舵系统的知识不足,以及当其出现意外行为时如何应对。
这两份审查共提出了 111 项建议,涉及整个水面舰队的培训、战备、人员配备和行动节奏。
在那份公开审查背后,还有第二份公众不被允许阅读的 Fitzgerald 调查:由 Rear Adm. Brian Fort 领导的 “dual-purpose” 调查,在 Fitzgerald 碰撞后仅 41 天 提交。它以法律特权为由被扣留。其内容直到 Navy Times 于 2019 年 1 月 14 日 发表才公开——而且是在五角大楼官员先向 Fitzgerald 家属通报其内容之后。它所记录的比公开审查的抽象说法更糟:
- Fitzgerald 自 2015 年以来一直 没有航海军士长——导航方面的高级士官专家。中队和美国本土官员都知道这一空缺。2016 年,Destroyer Squadron 15 曾警告,前沿部署部队航海军士的短缺是 «unsustainable»。碰撞当晚,该岗位仍然空缺。
- 该舰在舰长住舱的 Voyage Management System 显示器 已损坏并被拆取零件;第二台控制台也以同样方式被拆取零件,且未提交任何故障报告。
- 该舰的 SPA-25G radar 已损坏至少 四个月。
- 碰撞当晚,舰桥与作战信息中心之间实际上没有通信——这两个舱室的存在就是为了构建周围交通的统一图景。
- 船员 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军士长食堂功能失调,该舰在 Seventh Fleet 繁重的节奏下被驱使,而其战备在底下已被掏空。
然后是问责,以机构选择的形式。两名舰长都被指控包括过失杀人在内的罪行。
对于 John S. McCain 的 Cmdr. Alfredo J. Sanchez,过失杀人指控于 2018 年 5 月被撤销;他根据认罪协议就一项失职指控认罪。
对于 Fitzgerald 的 Cmdr. Bryce Benson,过失杀人指控于 2018 年 6 月被撤销,并在 2019 年 4 月,海军 撤销并驳回了所有剩余指控。取而代之的是,2019 年 4 月 11 日,海军部长向 Benson 和 Lt. Natalie Combs 发出了 Secretarial Letters of Censure,Combs 是那晚 Fitzgerald 指挥链中的甲板值更官。Benson 后来被允许以 commander 军衔退役,生效日期为 2019 年 12 月 29 日。
十七个家庭在一个闭门场合听取了 Fort 调查结果的通报。该文件本身仍未向为舰队买单的公众公开——这是一份双层记录,拥有最大权利知晓真相的人私下获得了真相,其他所有人得到的只是海军的总结。
目前的状况
海军的机构结论以其自己的话为准:两起 本可避免 的碰撞,原因在于未能规划、未能航行、未能值更,而且——以秘密报告更尖锐的语言——一艘军舰被派往海上两年,没有航海长,损坏的系统被拆取零件,其节奏被自己的中队在碰撞前一年称为 unsustainable。
海军称其已根据审查采取行动。到 2019 年 2 月,Admiral Richardson 报告称,海军已落实 Comprehensive Review 和 Strategic Readiness Review 提出的 111 项建议中的 80 项。两艘军舰都已修复并重返服役。
指控曾经承诺的刑事问责并不成立。没有舰长被判杀人罪。一人在杀人指控被撤销后就失职认罪;另一人的指控被撤销,随后被直接驳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封谴责信和以原军衔不受阻碍地退役。无论这些结果在法律上有什么道理——海军为其辩护——Fort 报告的调查结果与随之而来的后果之间的距离,是十七名水兵的家属留下来思考的简单算术问题:一艘以有记录的方式不适航的军舰,一个被提前一年以书面形式宣布为 unsustainable 的舰队节奏,十七人死亡——而最终,只有两名军官档案中的信件。
十七人的名字仍留在海军系统放置它们的地方:纪念碑上、没有他们重返海上的军舰上,以及一份公众至今仍无法亲自阅读的完整调查记录中。
账目
所欠下的
- 由熟练的值更团队驾驶、使用正常工作的系统航行、关键岗位配备齐全的军舰——尤其是为了水线以下熟睡的水兵,他们完全依赖这三者。
- 一个舰队实际上能够承受的节奏,在其自己的中队于 2016 年警告人员配备短缺是 «unsustainable» 之后。
- 与海军自己的调查结果相称的公开问责,以及一份国家能够阅读的公开记录。
所支付的
- 十七名水兵的生命: 七人在 USS Fitzgerald,2017 年 6 月 17 日;十人在 USS John S. McCain,2017 年 8 月 21 日——全部死于海军作战部长公开称为 本可避免 的碰撞。
- 一份 Comprehensive Review 和一份 Strategic Readiness Review,提出了 111 项建议;海军报告到 2019 年 2 月已 落实 80 项。
- 第二份 Fitzgerald 调查(Fort 报告,在碰撞后 41 天提交)记录了追溯到 2015 年 的航海军士长空缺、损坏至少 四个月 的雷达、被拆取零件的导航控制台,以及舰桥与 CIC 之间没有通信——未向公众公开,以法律特权为由被扣留,私下向家属通报,仅由 Navy Times 于 2019 年 1 月 14 日 发表。
- 刑事程序止步于其指控之前:Sanchez 的过失杀人指控于 2018 年 5 月 被撤销,随后就一项失职指控认罪;Benson 的过失杀人指控于 2018 年 6 月 被撤销,所有剩余指控于 2019 年 4 月被驳回,取而代之的是日期为 2019 年 4 月 11 日 的 Secretarial Letters of Censure。
仍悬而未决的
- 完整的 Fort 调查仍未向公众公开;国家拥有的是海军的总结和一家报纸的记述,而不是文件本身。
- 没有军官因任何一起碰撞的死亡而被定罪,Fitzgerald 舰长以原军衔退役。有记录的战备失职与有记录的后果之间的差距,在记录上仍未弥合。
- 家属持有一次公众无法对照其背后的调查结果核查的私人通报——以对十七个家庭的透明,代替公开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