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lem Hellfighters:1918 年被法国授勋,2025 年被美国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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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没有任何一个美国团在前线作战的时间超过第 369 步兵团——191 天,1,400 人伤亡,171 枚 Croix de Guerre,第一批开进德国的美国人。他们是在法国的旗帜下做到这一切的,因为美国陆军不愿让黑人参加战斗,把这个团交给了一个盟国。法国在战争的余温未散时就为他们授勋。美国作为一个国家,第一次整体表彰这个团,是在 2025 年 9 月 3 日——在国会大厦的一间大厅里,当着一群孙辈听众的面,距那场战斗已过去 107 年。本页即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
服役与承诺
该团起源于 1916 年的 15th New York,一支为那些想在当时实行种族隔离的陆军中服役的美国黑人组建的纽约国民警卫队部队。它驻扎在哈林区。1917 年美国参战时,这支部队扩编,纳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黑人志愿者;约有 4,000 名士兵在它的队伍中服役。1917 年他们乘船前往法国时,带上了一个新的番号——369th Infantry Regiment——和一个旧的期望:为这个国家而战的人,归国后会被当作这个国家的公民来对待。如今第 369 团的一名士兵 Staff Sgt. Jodian Beckford 在 2025 年的仪式上,把这些人所押上的东西说得很直白:“他们战斗,不只是为了美国。他们战斗,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成为美国的一部分。”
他们自愿加入的那支陆军并不认同这个打算。美国指挥层不愿让黑人团作为作战部队,与白人美国师并肩作战。这个机构最终拿出的解决办法,本身就说明了一切:第 369 团被交给了别人。
这些人带着自己的标志走进那场放逐:一条盘绕的响尾蛇,缝在他们的制服上——这是该团的徽章,出自美国旗帜那不容践踏的挑衅传统。甚至他们的出发,也被他们正要离家去保卫的国家所阻挠:他们的运兵船已在纽约海岸外 150 英里开外、正驶向法国,机械故障却迫使它返回岸边——这是一再延误该团启程的一系列挫折中的第一次,而白人师却按计划登船出发。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支被自己的陆军当作需要处理的问题、而不是需要使用的武器来对待的部队。法国把他们当作武器来使用。
事情的经过
用陆军自己在 2025 年发表的概述来说:«They were denied combat duty with the American Army, but fought with the French Army.»(他们被拒绝与美国陆军一起执行作战任务,但与法国陆军一起作战。)第 369 团被指派在法国指挥下、在法国的防区作战,穿着美国制服,戴着法国头盔——正是在那里,它打出了这场战争中最杰出的作战记录之一。
这些数字出自陆军:第 369 步兵团作战了 191 天——用国防部长 Pete Hegseth 在 2025 年仪式上的话说,“连续 191 天的前线作战——比任何其他美国部队都长。”该团有 1,400 人伤亡。法国把 Croix de Guerre——它表彰英勇的最高奖章——授予了这支部队和 171 名个人士兵。战争结束时,第 369 团是最先抵达莱茵河的美国部队之一——用陆军的说法,«the first Americans to march into Germany at the war’s end»(在战争结束时第一批开进德国的美国人)。他们的德国敌人给了他们这个如今全国皆知的名字:Harlem Hellfighters。
他们载誉归国。1919 年 2 月,3,000 名 Hellfighters 沿着纽约第五大道行进,受到数十万人的欢呼。然后,记录在一个句子上转了弯——那是美国陆军自己在它 2025 年关于该团的记述中发表的句子:«Despite their fame, veterans of the 369th were lynched when they came home — killed by white mobs who resented Black veterans.»(尽管他们声名在外,第 369 团的老兵回国后却遭到私刑——被憎恶黑人老兵的白人暴徒杀害。)这句话就在陆军自己的文章里。陆军花了一个多世纪才把它印出来,但这是这个机构对这些人的国家对其中一些人所做之事的自述——只因为他们穿着它的制服回家。
个人的英勇有记录在案,并最终得到了个人的表彰——总是迟到。来自奥尔巴尼的 Sergeant Henry Johnson,他迎战一支德国突袭队的抵抗成了这场战争中著名的小部队战斗之一,他在死后数十年才被追授 Medal of Honor;2025 年,该团的现代代表团特意去拜谒了他的墓。Sergeant Leander Willett 在战斗中负伤,生前从未领到他的 Purple Heart——这笔债由他的家人带进了下一个世纪。
机构事后的作为
对这个团整体而言,美国一百多年里没有做过任何集体性的事。法国已在 1918 年为第 369 团授勋。美国在 1919 年给了这些人一场游行,然后——在机构层面上——是沉默:没有来自他们自己国家的部队表彰,没有国家级奖章,在他们打过的那场战争的官方荣誉中没有位置,而他们打那场战争的时间比任何其他美国团都长。这些人在那片沉默中变老、死去。他们所做过的事,其记录存续于哈林区、存续于该团自身的传承、存续于他们的家人之中。
最终推动这个机构的,是一个家庭。Congressional Gold Medal 的存在,是因为 Debra Willett——Sergeant Leander Willett 的孙女——用陆军记述中的话说,«began pushing for honor»(开始推动争取荣誉)。她家人的努力始于那笔更小、更久的债:她祖父的 Purple Heart,它于 2019 年被追授颁发——在那次负伤一个世纪之后。从那里,她又为这个团继续争取。纽约的美国众议员 Tom Suozzi 接过了这项事业,得到纽约国会代表团和其他人的支持,为 Harlem Hellfighters 颁发 Congressional Gold Medal 的授权法案于 2021 年签署成为法律。
请注意这些日期,因为这些日期就是结论。Croix de Guerre:1918 年。她一位中士负伤的 Purple Heart:2019 年。该团国家荣誉的授权法律:2021 年。奖章本身:2025 年。每一步,荣誉都只在它所属的那些人已无法再领取时才到来,而它之所以在那时到来,是因为一位后代做了这个机构一个世纪以来拒绝去做的事。
目前的状况
2025 年 9 月 3 日,在美国国会大厦的 Emancipation Hall,Congressional Gold Medal——用众议院议长 Mike Johnson 在颁发它时的话说,“这是本机构能授予任何团体或个人的最高荣誉”——被授予了 369th Infantry Regiment。Debra Willett 代表该团从议长手中接过了奖章。国防部长 Hegseth 在仪式上致辞;National Guard Bureau 局长和 Joint Chiefs 主席出席;该团现代后继部队 369th Sustainment Brigade 的指挥官 Col. Bryon Linnehan 称,对 Hellfighters 英勇事迹的官方认可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场合”。在仪式上最受注目的时刻,在场的 Harlem Hellfighters 后代被请起立。“看到后代们在那里,令人感动,”Linnehan 事后说。“我真的很感激我们国家的领导层为他们出席了。”
Debra Willett 为她的祖父和与他并肩作战的那些人说的话:“我的祖父和与他并肩作战的其他勇敢的人们,从未想过他们的勇气和他们的功绩会在如此受人敬重的场合得到庆祝。他们作出了牺牲,他们以为自己正在带来改变,而今天证明了他们确实做到了。”第 369 团的现代代表团领到了一枚奖章的铜制复制品;金质奖章本身将送往 Smithsonian Institution。据 National Guard 称,该团是有史以来唯一一支获得国会最高荣誉的国民警卫队部队。仪式当天的安排,本身就是一份债务的行程单:代表团在阿灵顿的 Tomb of the Unknown Soldier 献了花圈,站在 Sgt. Henry Johnson 的墓前——该团自己的 Medal of Honor 获得者,在他那场战斗过去一辈子之后才被追授表彰——并在法国大使馆的一场招待会上结束这一天,那是 1918 年为该团授勋的那个国家的首都。Col. Linnehan 提到了这枚铜制复制品的贴切之处:与第 369 团并肩作战的法国人曾称他们为 hommes de bronze——铜人——“因为他们的肤色和他们的勇气。”
那么,就荣誉而言,这本账已经合上了——而且它是在事情过去 107 年之后、当着孙辈们的面合上的。这场拖延没有任何一处是偶然的或不为人知的:记录在 1919 年就已完整,见于法国的嘉奖和美国的伤亡名单,而拥有这份记录的机构,一个世纪以来选择不对它采取行动。改变的不是证据。改变的是,一位孙女不肯停止追问。
账目
核算,分三行——记录显示已经做到的,记录显示尚未做到的,以及所争取的。
已经做到的
- 法国在它自己的战争中为该团授勋:把 Croix de Guerre 授予这支部队和 171 名个人士兵,表彰 191 天的作战记录和 1,400 人伤亡——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任何美国团最长的前线服役。
- Sgt. Leander Willett 的 Purple Heart 在他家人争取之后,于 2019 年被追授颁发——正是那场努力,后来发展成了为该团奖章而进行的推动。
- Congressional Gold Medal 于 2021 年经法律授权,并于 2025 年 9 月 3 日在美国国会大厦颁发给该团的后代;奖章将送往 Smithsonian Institution,一枚铜制复制品将送给该团的现代后继部队。
尚未做到的
- 在这些人有生之年,美国没有给予任何集体国家荣誉——1919 年没有,其后的几十年里也没有——尽管作战记录从一开始就完整且官方。2025 年的奖章由一位孙女领取;该团自己的士兵在他们的国家采取行动之前全都已经去世。
- 记录中没有任何内容显示,陆军当年曾正视过它自己的决定:这个团必须被交给法国,才被允许去打仗——也没有正视过陆军自己 2025 年的承认:第 369 团的老兵 «were lynched when they came home»(回国后遭到私刑)。
正在争取的
- 荣誉之争已经结束;剩下的,是保存记录——Smithsonian 的奖章、由 369th Sustainment Brigade 承载的传承,以及后代们如今已载入国会记录的常设记述:这些人“战斗,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成为美国的一部分”,而美国花了 107 年才作出回应。
来源
- U.S. Army, “New York Guard’s Harlem Hellfighters Honored by Congress”(2025 年 9 月 5 日)——2025 年 9 月 3 日在 Emancipation Hall 的仪式;4,000 名士兵;191 天、1,400 人伤亡和 171 枚 Croix de Guerre;“denied combat duty with the American Army, but fought with the French Army”;归国老兵遭私刑;Debra Willett 的争取、2021 年的法律,以及她领取奖章时的话:https://www.army.mil/article-amp/288290/new_york_guards_harlem_hellfighters_honored_by_congress
- National Guard Bureau, “New York Guard’s Harlem Hellfighters Honored by Congress,” Article 4294044(2025 年 9 月 4 日)——由 National Guard 刊载的同一份记录:该团 1916 年作为 15th New York 的起源、它的作战记录、第一批开进德国的美国人,以及第 369 团是唯一一支获得国会最高荣誉的国民警卫队部队:https://www.nationalguard.mil/DesktopModules/ArticleCS/Print.aspx?PortalId=31&ModuleId=11338&Article=4294044
- U.S. Army, “Hegseth recounts tenacity, valor of World War I-era Black infantry regiment”(2025 年 9 月)——连续 191 天的前线作战,“比任何其他美国部队都长”,以及后代领取奖章的那场仪式:https://www.army.mil/article/288268/hegseth_recounts_tenacity_valor_of_world_war_i_era_black_infantry_reg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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