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Toombs:被逐出治疗、死在 VA 自家场地上的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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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Toombs 向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简称 VA)求助,他本人在镜头前这样说过,那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他是一名曾在阿富汗服役的中士,是 VA 在田纳西州 Murfreesboro 自己的住宿治疗项目的患者,2016 年 11 月 22 日上午,该项目因他服药迟到将他驱逐。他从未离开校园。黎明前的某个时刻,在用手机录下最后一段视频后,他在 Alvin C. York VA 校园场地内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吊自杀——那正是治疗他的机构。本页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该项目做了什么,他的父亲 David Toombs 所说的那晚发生的事、VA 否认了什么,事后谁受到了处分、谁没有,以及他的父亲此后争取了什么。
服役与承诺
John Toombs IV 来自田纳西州 Murfreesboro。他在阿富汗服役了一期,以中士军衔离开陆军,回到家乡;据 NPR 的报道,他带回了 VA 自己后来认定很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症——而且不久之后,又出现了毒品问题。离开陆军后,他和父亲 David Toombs 一起在 Murfreesboro 的一家钢模车间工作。他的父亲每天早上给他做午餐,还会多做一些,以防儿子饿了或手头缺钱——David Toombs 说,那“就像一个典型的父亲”。
对处在 John Toombs 位置的退伍军人作出的承诺,是 VA 体系本身的核心承诺:进来,求助,那个为此目的而建的机构就会治疗你。他确实进来了。服役之后出现的毒品问题使他进入了 Murfreesboro VA——Alvin C. York 校园——的住宿治疗项目,接受成瘾治疗,同时接受 PTSD 治疗。按其设计,那本应是一个处在他这种状况的退伍军人最安全的地方:住在院区内,接受监督,身处一个强化治疗项目之中。NPR 对该项目的描述很直白:它本应营造一种强化治疗的氛围,但也要求严格的纪律。住宿患者不是那种可以在两次预约之间被送回稳定生活的门诊患者;他是一个被机构收进来的人,正是因为他的状况需要结构、监督和持续的照护。
他进入的这家设施,并没有过硬的记录可以依靠。Murfreesboro 当时是全国评级最低的 VA 医疗中心之一。据 Air Force Times 的概括,VA 的 2016 Quality of Care report 将该中心列为整个 VA 体系中心理健康照护排名最低的中心之一。在 VA 自己的内部评级体系中,Murfreesboro 是田纳西州三家中心组成的三角之一——Nashville、Memphis 和 Murfreesboro——每家都是五星中只有一星。
事情的经过
2016 年 11 月 22 日上午,John Toombs 被——用 NPR 的说法——突然赶出了住宿项目。每一份记述中记载的原因都相同:他迟到了,没能按时服药。Air Force Times 在 2019 年 2 月报道 Washington Post 的调查时,给出了迟到的程度:领取药物迟到 20 分钟,而且据该记述,他还因未遵守项目指示而被驱逐。一名 32 岁、因成瘾和 PTSD 接受住宿治疗的退伍军人,那天上午就因为一条他迟到了 20 分钟才赶到的领药队伍,被移出了那项治疗。
那天晚些时候,他的父亲来接他。David Toombs 向 NPR 回忆了那次对话:“我说,‘走吧,John,我们走,我不想把你留在这里。’”他的儿子不想离开。John Toombs 告诉父亲他打算怎么做,而他父亲的记述是记录在案的一部分:“他说,‘我会没事的。我要在急诊室里睡一晚,早上去见患者权益倡导员和主任,争取重新回到这个项目里。’”
据他父亲的记述,这名被驱逐的患者并不打算消失。他打算留在 VA,在急诊室里睡一晚,早上再去找患者权益倡导员和主任——机构自己的渠道——请求重新入院。他整天整夜都留在校园里。
那晚急诊室里发生的事是有争议的,本页把两种记述都印出来并加以标注,因为消息来源就是这样做的。
**父亲的记述:**David Toombs 认为,他的儿子那晚去了急诊室,并被拒之门外。
VA 的记述:****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否认这一说法——NPR 在同一句话里报道了父亲的看法和这一否认。
为本页查阅的消息来源没有解决这一冲突,本页也不解决它。没有争议的是它前后的顺序:上午被驱逐,白天和夜里都在校园里,而且——据他父亲的记述——打算在早上请求重新入院。
在黎明前的某个时刻——2016 年 11 月 22 日至 23 日的夜间——John Toombs 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这是记录中的最后一份陈述,也是他本人的:
“**当我求助时,他们打开了我内心的潘多拉盒子,然后就把我赶出了门。**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这里的退伍军人的。”
这段视频不只是一份指控。NPR 报道说,在同一条信息中,他感谢了那些确实帮助过他的人。“你们中的一些人,我爱你们胜过整个世界,”他说,随后这条信息结束了。
然后他去到 VA 校园内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吊自杀。他当时 32 岁。他死在了他为接受治疗而进入的那家机构的场地上,死在那个早晨之前——据他父亲的记述——他本打算在那个早晨请求该机构的主任重新收下他。正如 Air Force Times 所说,那是就在 2016 年感恩节之前。他的父亲保留了儿子的遗书。他还以真实姓名公开表态,并提起了诉讼。
机构事后的作为
John Toombs 死亡时,Murfreesboro 中心的领导层本身也是新上任的。Jennifer Vedral-Baron 是一名前海军上校,此前曾管理美国军方医院,2016 年被 VA 派往田纳西州,以扭转 Nashville 和 Murfreesboro 两家中心的局面。NPR 报道说,John Toombs 自杀时,她上任仅三个月。“我的心一直牵挂着这个家庭。Sgt. Toombs 去世后不久,我确实与这个家庭见了面。我们一起哭了,我们谈了未来,”她说。David Toombs 说,那次会面也给他留下了印象:“我可以诚实地说,我对她怀有最高的敬意。她是一名海军上校。她只能说她被允许说的话。但她真的、真的为此动了感情。”
Vedral-Baron 说,在她的领导下,这两家中心的评级从一星上升到两星。她说她已经解雇了 47 名工作人员,将许多其他人调往不同岗位,并聘请了一名前陆军医生、曾在伊拉克服役的 Dr. John Jackson 来负责心理健康照护。John Toombs 死亡时,Jackson 并未在 Murfreesboro 工作。
具体针对 John Toombs 所在项目的问责记录要窄得多。自那次自杀以来,住宿项目的所有高级工作人员都已离开或被重新分配。但是该项目中唯一被解雇的人是一名护士,Rosalinde Burch。而且 NPR 报道说,Burch 在一份宣誓书中称,她被解雇是因为她就 John Toombs 遭受的虐待发声。Vedral-Baron 说,出于隐私考虑,她无法就 Burch 的解雇发表评论。区别非常明确:那 47 次解雇遍及她所领导的各家中心;在驱逐 John Toombs 的那个项目内部,NPR 记录的唯一一次解雇,是那名自称曾就他所受待遇发声的护士。为本页查阅的消息来源中,没有任何一份记录了作出或执行驱逐他这一决定的人被解雇。
David Toombs 本人向 NPR 表明的立场,不是废除,而是问责。他希望那些对赶走他儿子负有责任的人丢掉工作,在同一份记述中他也说他并不憎恨 VA:“要说我反 VA 吗?我们不需要把它关掉;不,我们需要把它修好。”他对儿子之死的判断同样直白:“我的儿子死于他们的傲慢和疏忽。”他说,如果诉讼胜诉,他会用这笔钱设立一项奖学金,并支持其他退伍军人事业。
目前的状况
记录在案的记述中,有两项正式程序承载着这个案件:一项诉讼,和一项法案。
诉讼。David Toombs 起诉 VA 索赔 $2 million。据 NPR 报道,该申索称,工作人员冷酷地将他的儿子赶了出去,并且没有遵守 VA 自己的规则来确保他安全、稳定。诉讼还称,该项目的主任拿 John 做例子来立威,而且本应知道他是自杀的高风险人群。NPR 报道说,VA 在其法庭文件中否认了这一说法。Vedral-Baron 说她无法讨论这项诉讼。为本页查阅的消息来源截至 2019 年 2 月,没有记录结果:父亲的申索和 VA 的否认都摆在那里,在消息来源中未获解决。
**命名。**在死后与家属的那次会面中,提出以新建筑——位于 John Toombs 死亡的建筑工地——命名的人,正是 Vedral-Baron 本人,名字是“Sgt. John Toombs Residential Rehabilitation Treatment Facility”。David Toombs 支持这个想法。此事以法案形式进入国会;NPR 在 2018 年 8 月指出,它可能在那个秋天成为法律;Vedral-Baron 说,尽管这让一些 VA 工作人员感到不自在,她仍然赞成此事,并希望它有助于消除围绕自杀和心理健康照护的污名。David Toombs 开车经过校园时,把那座未完工的建筑称为“我儿子的楼”。为本页查阅的消息来源没有记录该法案最终获得通过:主任提出了这个名字,父亲表示支持,国会受理了它——而与此同时,同一位父亲正就同一桩死亡起诉同一个部门,索赔 $2 million。
全国层面的记录。2019 年 2 月,Air Force Times 报道了 Washington Post 对退伍军人在 VA 校园内自杀身亡的调查,John Toombs 的案件是其中重点报道的案件之一。这些数字将他的死亡置于一个有记录的模式之中,而不是一个孤立事件:根据 Post 从 VA 获得的数据,2017 年 10 月至 2018 年 11 月,VA 校园内发生了 19 起自杀,其中七起发生在停车场;VA 说,在同一时间窗口内,它阻止了 233 起自杀未遂。2008 年至 2016 年,每年报告的退伍军人自杀都超过 6,000 起,截至 2016 年,退伍军人自杀率高出非退伍军人成年人 1.5 倍。他的死亡发生在 2016 年 11 月,早于那次统计;后来的报道回溯了他的案件,因为它所记录的顺序,正是这个国家仍在计数的那个顺序。
账目
核算,分三行——记录显示已经做到的,记录显示尚未做到的,以及所争取的。
已经做到的
- VA 向田纳西州派来了新的领导:Jennifer Vedral-Baron,一名前海军上校,于 2016 年到任,在死亡发生后不久与 Toombs 一家见面,并报告各中心的评级从一星上升到两星,她领导的各中心有 47 名工作人员被解雇,并聘请了 Dr. John Jackson 负责心理健康照护。
- 自那次自杀以来,住宿项目的所有高级工作人员都已离开或被重新分配(NPR,2018 年 8 月)。
- 该设施自己的主任提出、父亲也支持以他的名字命名重建的设施:“Sgt. John Toombs Residential Rehabilitation Treatment Facility”,并以法案形式提交国会。
- 该案件进入了全国层面的记录:Washington Post 对 VA 校园内自杀事件的调查,由 Air Force Times 于 2019 年 2 月 8 日报道,将 Toombs 与 VA 的数字并列报道——2017 年 10 月至 2018 年 11 月,VA 校园内发生了 19 起自杀,以及 2008 年至 2016 年每年超过 6,000 名退伍军人自杀。
尚未做到的
- **急诊室的问题仍然有争议、未获解决。**父亲认为 John Toombs 在 2016 年 11 月 22 日至 23 日的夜里去了急诊室并被拒之门外;VA 否认这一说法。为本页查阅的消息来源中,没有任何一份能对此作出定论。
- 没有记录显示驱逐他的人中有任何人被解雇。据 NPR 说,该项目中唯一被解雇的人是护士 Rosalinde Burch——她在一份宣誓书中称,自己被解雇是因为就他遭受的虐待发声。VA 以隐私为由,拒绝就她的解雇发表评论。
- **VA 没有承认父亲的申索。**在法庭文件中,VA 否认了关于该项目主任拿 John Toombs 做例子立威、且本应知道他是自杀高风险人群的指控;这项 $2 million 诉讼的结果未记录在本页的消息来源中。
- 驱逐他的那家中心,在 VA 的 2016 Quality of Care 记录中,位列整个 VA 体系中心理健康照护排名最低之列,处于田纳西州的一星设施三角之中。
正在争取的
- David Toombs 的诉讼:向 VA 索赔 $2 million,理由是工作人员在没有遵守 VA 自己的规则来确保他安全、稳定的情况下驱逐了他的儿子——而且,如果诉讼胜诉,这笔钱将用于奖学金和其他退伍军人事业。
- 负有责任者的工作,按父亲所表明的说法——同时他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VA 本身应该被修好,而不是被关掉。
- 这个名字:落实这项最初由该设施自己的主任提出、并得到父亲支持的提议,将重建的设施命名为 Sgt. John Toombs Residential Rehabilitation Treatment Facility。
来源
- NPR,经 WMOT,“A Vet’s Suicide Pushes The VA To Do Better”,2018 年 8 月 28 日——Quil Lawrence 的调查:驱逐、父亲的记述、有争议的急诊室之行与 VA 的否认、最后的视频、一星评级、$2 million 诉讼、Burch 的宣誓书,以及命名提议:https://www.wmot.org/2018-08-28/a-vets-suicide-pushes-the-va-to-do-better
- NPR,经 Montana Public Radio (MTPR),“A Vet’s Suicide Pushes The VA To Do Better”,2018 年 8 月 28 日——同一项 NPR 调查,由 MTPR 刊载:https://www.mtpr.org/2018-08-28/a-vets-suicide-pushes-the-va-to-do-better?_amp=true
- NPR,经 KVNF,“A Vet’s Suicide Pushes The VA To Do Better”,2018 年 8 月 28 日——NPR 的调查,由 KVNF 刊载,包括 Burch 是该项目中唯一被解雇的人:https://www.kvnf.org/npr-news/2018-08-28/a-vets-suicide-pushes-the-va-to-do-better
- Air Force Times,“Veterans are committing suicide in VA parking lots: report”,2019 年 2 月 8 日——Washington Post 对校园自杀事件的调查:迟到 20 分钟、Murfreesboro 在 2016 Quality of Care report 中位列心理健康照护排名最低之列,以及全国数字:https://www.airforcetimes.com/news/transition/2019/02/08/veterans-are-committing-suicide-in-va-parking-lots-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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