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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en Price:那位在自己的肺部衰竭之际为焚烧坑退伍军人建立起一场运动的海军退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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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5 月 5 日,James L. Price 向众议院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提交了宣誓证词,他开篇先纠正记录,说明本该由谁发言:“本该向你们发言的人,是我已故的妻子 Lauren Price。”Lauren Price——YN1,美国海军,退役——曾多次在国会作证,从一个 Facebook 群组起步建立起一个全国性的倡导组织,并花了多年时间教其他退伍军人如何与那个正在辜负他们的体系抗争,而与此同时,一种她追溯到伊拉克焚烧坑的终末期肺病已将她的肺活量降至 35%。她于 2021 年 3 月 30 日去世,那是在第二个诊断——一种罕见的癌症——在她身上被发现的四十四天之后。她的丈夫在五周后接替她坐到了证人席前,因为,正如他对委员会所说,她才是专家,而她再也来不了了。本页是有记录在案的记述,记录她的服役、她的暴露、她的抗争,以及法律最终赶上她一直所说之事的那些日期。

服役与承诺

Lauren Price 于 2006 年至 2013 年在美国海军(United States Navy)服役,晋升至 Yeoman First Class (YN1)。她与 James Price 于 2007 年在 Fort Bragg 相识,当时两人都是海军 Individual Augmentees——被单独派去参加一场由陆军主导的战争的水兵。按他宣誓证词的说法,他们被部署到伊拉克一年;Military Times 关于她服役的记录则称她在伊拉克的时间为 13 个月,正值战争最激烈的时期。

在伊拉克,Lauren 是 Jim Price 办公室里的首席行政人员——而且,他作证说,也是他的首席车队驾驶员。Air Force Times 关于她在国会作证的报道把这项工作说得很直白:她在执行任务、驾驶卡车进出基地时,经常吸入焚烧坑的有毒烟雾。

暴露并不只限于车队。“我们在伊拉克的整整一年,”James Price 作证说,“我们住在离基地焚烧坑大约 500 码的地方。白天在办公室里我们能闻到有毒烟气,夜里在房间里能尝到空气里的味道。我们去执行车队任务时,所到之处通常都有焚烧坑。焚烧坑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味,会永远留在你身上。无论你去哪里,都逃不开那烟雾。”

对一名被派去在伊拉克驾驶卡车的水兵所作的承诺,与对每一名军人所作的承诺相同:部署的危害属于下令进行这次部署的国家。Lauren Price 用余生检验了这一承诺——先是在她自己的申索中,然后是在她组织起来与她一起检验这一承诺的数千名退伍军人的申索中。

事情的经过

James Price 作证说,在他们即将回国前大约一个月,Lauren 开始持续咳嗽。战区里的每个人都会得这个;他们称之为 “Iraqi Crud”,通常休息并补充液体一周后就会好转。Lauren 的却没有消失。

她先看军医,然后看 VA 的医生,再看被转介去的民间医生。最终的诊断是缩窄性细支气管炎——一种终末期肺部疾病,她丈夫的宣誓证词称,这是她暴露于焚烧坑毒素所致。他作证说,据他们所知,这种病此前只在 1970 年代为微波炉安装涂层的人身上发现过。这种疾病先夺走了那个运动员:一个通常每天跑 1 到 2 英里的女人,变得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就会气喘;久而久之,她的肺活量降至约 35%,走 20 英尺到邮箱的路都会呼吸困难。

James Price 的陈述记录说,2010 年,Lauren 因缩窄性细支气管炎恶化、再也无法履行任何体力职责而从海军医疗退役;关于她服役的已发表记述,包括 Military Times 的讣告记录,则称她的海军服役期为 2006 年至 2013 年。他作证说,当他们于 2011 年 9 月结婚时,“至死不分离”这句话有了“非常实在而致命的含义”——他们知道他们的时间有限。

一份同期报道记录了这场抗争的另一条战线:国防部拒绝了她的呼吸系统疾病申索,迫使她就自己的医疗退役本身展开抗争——同样的暴露,被第二个机构提出异议,如同被第一个机构提出异议一样。她的 VA 残疾评级最终完整到来时,其到来方式正如她丈夫所记述的那样——本页将这一数字归于他,归于他向 WTSP 所作的记述,而不是归于任何 VA 文件:争取到它花了四年、五次上诉,以及多封写给 VA 的国会信函。她最终被 VA 评定为 100% 残疾——这是她丈夫在向国会所作的同一份证词中陈述的事实,那份证词也描述了为争取到它所付出的代价。

与此同时,损害继续蔓延到她的肺部之外,他的证词逐项列出了这些损害。一名皮肤科医生看到她手上和脸上的小疙瘩后,告诉她,她“太年轻了,不可能去过越南”:那些疙瘩是氯痤疮,他说这只由暴露于二噁英引起——二噁英是 Agent Orange(橙剂)的副产品,而且他们了解到,也是焚烧坑的副产品。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有三个小肿块从她体内手术切除;活检显示它们是被瘢痕组织包裹的小颗粒毒素。到 52 岁时,她开始出现白内障,她丈夫将此归因于她为肺部长期使用吸入性类固醇的时间。在 2018 年,一名眼科医生的担忧引向了一名神经科医生,以及发现她大脑中白质衰退和病变的扫描;James Price 作证说,测试显示,她的反应时间和短期记忆相当于一个七十多岁末到八十多岁初的人。神经科医生说,这很可能是有毒暴露所致,因为没有其他解释能说明如此快速的进展。她在每次通话和会议时都做了大量笔记,因为她再也不能相信自己能记住讨论过的内容。他制作了如何处理家里事情的视频,这样当他不在家时她也能应付。

她从 2020 年 6 月开始出现胃肠道问题。在看了三位胃肠病专科医生之后,她通过急诊室入院接受检查。2021 年 2 月 14 日,急诊医生告诉他们,Lauren 患有一种罕见的癌症——在她的腹部,在腹膜中,被发现时已是 3 期或 4 期。她丈夫作证说,癌症并非起源于腹膜;它是从别处扩散到那里的——而多项检查显示她身体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癌症。他陈述说,根据活检染色模式、快速扩散以及没有任何其他来源,确定这种癌症是由有毒暴露所致。她的肿瘤科医生相信,化疗可以让她多活十二到十八个月。

她只得到了四十四天。在尝试化疗、进行多次检查和手术之后,Lauren Price 于 2021 年 3 月 30 日去世,享年 56 岁——正如她丈夫对国会所说,她是“作为在伊拉克遭受焚烧坑有毒暴露的直接结果”而死的。在她去世前几天,她为自己建立的组织留下了一份声明:“能够作为这个国家的退伍军人的倡导者为他们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我遇到并与之共事的人和组织,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机构事后的作为

Lauren Price 的机构记录有两半,而且彼此并不相像。一半是她最终赢得的评级。另一半是获得护理和认可对一名身患绝症诊断的女性所提出的要求。

她丈夫的宣誓证词描述了她试图让 VA 在 James A. Haley VA Medical Center 治疗她的缩窄性细支气管炎的经历。她仅仅为了见到一名 VA 肺科医生就等了 15 个月。他作证说,当她终于见到时,那位提供者立即告诉她,在她的胃酸反流得到控制、她的 PTS 被 «cured»(治愈)之前,他不会治疗她的肺。“这位提供者从未碰过 Lauren,也从未看过她的投诉,”他作证说;“看一位病人和检查一位病人是有区别的。”他们没有再回 VA 接受她的护理。他们通过 Tricare 选择了民间护理,因为,他说,Lauren 即使正在死去,也应该得到优质的护理。

她的丈夫还向国会记录中提交了一份文件,它重新框定了她那个时代的那些拒绝。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简称 VA)——他作证说——已经有一项关于为暴露于焚烧坑的退伍军人提供医疗护理和评定申索的具体政策:Training Letter 10-03,«Environmental Hazards in Iraq, Afghanistan, and Other Military Installations»(伊拉克、阿富汗和其他军事设施中的环境危害),于 2010 年 4 月 26 日在整个 VA 发布。这项政策是存在的。他的证词所提出的指控是狭窄而有文件依据的:这封信“目前在 VA 内部没有得到正确执行”。

Lauren Price 对机构的失败所做的回应,是建立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机构。她的呼吸系统疾病激励她创办了 Veteran Warriors——Air Force Times 报道说,它从一个交流焚烧坑故事的 Facebook 群组,成长为一个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倡导、立法游说、护理者援助,并直接帮助处理有毒暴露健康问题的退伍军人的组织。她多次在国会作证。她丈夫作证说,即使被评定为 100% 残疾并身患绝症,“她仍继续帮助其他退伍军人应对 VA、纠正 VA 犯下的过错和错误,并帮助国会制定帮助退伍军人的法律。”曾与她在退伍军人问题上共事的众议员 Gus Bilirakis 称她是“一位真正的战士……直到最后一口气”,并在她去世时说:“她的工作尚未完成,因为我们仍在推动颁布她帮助制定的许多政策。”

目前的状况

Lauren Price 于 2021 年 3 月 30 日去世。2021 年 5 月 5 日,她的丈夫代替她发表了她的证词,支持委员会面前的有毒暴露法案,并用她的话陈述了她的信条:她相信**“焚烧坑是这个时代的 Agent Orange(橙剂)”**——他解释说,这指的是该部花了三十多年时间才依法承认 Agent Orange 对暴露于它的军人及其后代所造成的影响。他向委员会提出的最后指控,既是她的,也是他的:“作为一个国家,强迫我们的军人仅仅因为政府机构拒绝承认同行接受的科学,就不得不为正当获得的福利和服务而战,或在等待中死去;这应该是一种耻辱之源。”

Veteran Warriors 继续运转。该组织宣布,曾任其全国上诉主任的 Holly Ferrell 将担任执行主任,而 James Price 继续这项工作——作证、为他妻子创立的组织发声,并将她的论点带入《PACT 法案》的斗争。该组织在一份声明中说,即使 Lauren 的健康状况恶化,她也“决心不让任何事情妨碍她对我们退伍军人的无私服务”。

她花了十年要求获得的法律认可于 2022 年 8 月 10 日到来,当时 **《PACT 法案》**签署成为法律——在她去世十七个月之后。根据那项法律,缩窄性细支气管炎,她的终末期诊断,是一种推定疾病,适用于暴露于焚烧坑和其他有毒物质的退伍军人:一名在她服役过的地方服役、患有她所患疾病的退伍军人,不再需要证明她花了多年才证明的那种关联——不需要四年,不需要五次上诉,不需要国会信函。这项推定来得太晚,对那位其证词帮助建立了支持它的案件的女性已毫无用处。这就是她在这本账目中的全部条目,也是这面墙旨在记录的模式:倡导者在旧体系内死去,而新体系部分地是建立在她的记录之上的。

账目

核算,分三行——记录显示已经做到的,记录显示尚未做到的,以及所争取的。

已经做到的

尚未做到的

正在争取的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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